七弦声冷屠苏暖

誕生の時きたれり、其は全てを修めるもの
戴冠の時きたれり、其は全てを始めるもの
そして、
訣別の時きたれり、其は世界を手放すもの
——Ars Nova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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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欲竞俏】千秋岁02

第二章


  他初见俏如来那时,史家大公子还不过是个孩子,随他父亲沙场归来的时候,风尘仆仆霜雪满身,要害之处分明打满绷带,一根脊梁在马上仍是挺得笔直。欲星移被贬外放,正好在京城郊外,与他们父子二人不期而遇。


  那年秋天,他打马过护城河,残阳如血,马鸣风萧,一身功过无人能说。正如欲星移知晓那是他的师侄,俏如来也识得这便是他素未谋面的师叔。史艳文在一旁点了点头并未开口,俏如来深深看了他一眼,侧过身子抬手抱拳,欲星移苦笑一声回了个礼,举头便见史家整队骑兵皆已列阵,齐齐朝他行礼。


  “恭送师相。”


  身后城门大开,暮色四合,欲星移没有再回头。



  而今,站在他面前的俏如来仍是一身白衣,似是出于身份变化之故,不得已才添了些华贵高雅的暗纹。他踏进牢门之时,光线最先落在他的足尖,雪白的步履、白雪一般的人,与这阴暗昏沉的牢房太过格格不入——仿佛一道光坠入永夜的深渊,过于耀眼,甚至令人不敢攀缘。俏如来满头白发如宝石般夺目,一双融金瞳仁秋波似水。他本就生得清逸出尘、俊雅温文,更是由于幼年修习佛法,身上总带着一股超凡脱俗的佛性,平易近人,也疏远淡泊。难以想象这样一个人,一身风华不似人间见,却能杀伐决断,百战不殆。似乎是回应欲星移这般思量,俏如来同样雪白的腕上缠着一串琉璃佛珠,此刻正被他老神在在地笼在手中,轻轻数着。


  “师侄怕不是来超度我的吧。”


  欲星移挑了挑眉,大难临头也不闪不避,气定神闲地张口说笑。俏如来并不意外他的镇定,自顾自欣赏着他师叔的墨宝,沉静无波的面上瞧不出半分悲喜。


  倒像是要和欲星移比上一比,到底是谁,最先沉不住气。


  过去常有人说,他二人气度相仿,站在一处堪称珠联玉映、天作之合。而如今,一个身陷囹圄,一个加官进爵。欲星移啊欲星移,你可当真做人失败得很。


  他这个师侄,是默苍离最得意的弟子,再如何天纵英才得天独厚,也是经历了千锤百炼,才得这一朝美玉成器。他师尊的教导手段,说是摧心剖肝、剜骨剃髓,都丝毫不为过。然而俏如来现下却好端端站在这里,长身玉立、皎如星月,沉声静气、波澜不惊。欲星移更是心知肚明,那双修长漂亮,正在日光下将白鹿纸缓缓展开的手,是如何擅于颠倒风云、运筹帷幄,将他数十载心血,悉数毁于一旦。不愧是“墨家十杰,一枝独秀”的徒儿,初露锋芒,便已是惊才绝艳、举世无双。


  “师叔认为,我是来杀你的。”


  以俏如来的脾性,这话说得着实轻慢了些,欲星移打量着他的神色,却寻不得一丝端倪。史家人断不会行什么乘人之危的小人之举,更不必说史艳文已经领了万户侯的封赏,退隐江湖。俏如来身为侯府世子,理所当然子承父位,加之殿上那位毫不掩饰的恩宠,他如今朝野侧目、处尊居显,又何来同欲星移叙说同门之谊的理由。


  “师叔想差了,俏如来并不想伤你性命,命悬一线的,或许另有其人。”


  欲星移看着他将那幅字卷进袖中,珍而重之地小心收好,俏如来回眸的目光中甚至带了笑。他若有所思地抬手支颐,指尖扫过精巧如玉的下巴,一举一动都似冰壶玉衡,让人移不开视线。


  “这幅字,换鲛人一脉百年存续,和一枚本朝相印。请问欲师叔,意下如何呢?”


  若说先前欲星移看他的眼里尚且带着长辈的温情,同朝的相惜,此刻也早已荡然无存。那个粉雕玉琢的少年人,宛如狐狸收起乖顺温和的表象,在早已布下的圈套中,终于亮出了锋利的獠牙,只为伺机而动,一击必中。


  


  待续

  


  


——

不知道为什么阿竞至今都只出现在描述里……我都不好意思打他的个人tag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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