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弦声冷屠苏暖

誕生の時きたれり、其は全てを修めるもの
戴冠の時きたれり、其は全てを始めるもの
そして、
訣別の時きたれり、其は世界を手放すもの
——Ars Nova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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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理人:七赤|CP@阿骨

【梅林所罗门】空想花

我吹爆这个晚!!!!!!!1551嘤嘤嘤(神志不清)

红炉点雪:

给赤总的……的意识流……

*一个偶然的相遇


    来讲一个王的故事吧——他生来是王,神许他以名建殿,坚固他的国位在以色列中,直到永远。甚至在他以前没有像他的,在他以后也没有像他的。他出生时星子降落,极光闪烁,他是万王之一,也是万王之万…… 


    花之魔术师轻巧地走在台阶上,姿势不太庄重,两侧是肃立的卫兵,他所经过的地方都留下鲜艳的花瓣——那颜色也不太庄重,太过明亮,总像是在彰显自己的存在。魔术师拿着一柄手杖,扭曲的枝干,总喜欢用尾部在石板上敲敲打打,磕磕碰碰,日积月累磨得光滑一片。

    他沿着金橄榄和绿松石的台阶走上去,百合花石柱肃穆冷淡地投下视线,肉桂与松香攥着他的下摆,驱不散经年累月衣里的香。他快步上前,说,所罗门王啊,花之魔术师梅林觐见—— 

    他把目光往上抬,从金羊毛捻的地毯到垂下的璎珞,从看得见的到看不见的东西。无所不能的人王端坐在王座上,那座以象牙雕琢,用精金包裹,六层台阶上有十二个狮子站立,华丽得像一座牢笼。他问,极西之地的旅者啊,你所为何事? 

    我是个魔术师——梅林张开双臂——通晓古今的观测者。他本来还想自夸学识,但想到箴言三千句和诗歌一千零五首,便把后半句咽下,只单手在虚无中摘出一朵百合花——来自理想乡的敬意。

    一旁的侍卫接过那支沾着露水的野百合,双手乘上,人王看了一眼,那景色扭曲,在眼里搅出复杂的术式。我承认你的魔术造诣。他说,而你又是为何而来呢?梅林往前走了一步:“你看,我是个梦魔,乘梦而行,你又如何知道河流往哪儿流去呢?” 

    从来处来,往去处去。所罗门回答,他实在无所不知,世上没什么难得住他的。梅林不由对这个事实感到了一丝泄气,便打了个响指,往空中掏出大把的花骨朵,玫瑰、紫罗兰、波斯菊……纷纷扬扬跌在大理石地板上,滚进黎巴嫩林宫的边边角角,躲到天使的羽翼底下。“这是和平的使者,来年我要教他们开出春天。”他大声说,像在宣布一个新王的加冕。

    “这很有意思。”所罗门王伸出手,接住一盏沙仑的玫瑰花,他细细地欣赏了一会,那朵花于掌心里旋出嫩蕊,吞吐气息,说,我很喜欢你的礼物。

    “然而这繁华如雨的奇迹无人能见。”梅林轻声地说,“没有灵魂的土地也生长不出花朵。” 

    他支起法杖,周边景象飞灰般凋零,基路伯的翅膀破碎,黄金的石榴开口,侍卫化作轻烟,露出下面掩藏的断壁残垣……那是一座冷钢石铸的王座,锁链捆绑,而荆棘肆意生长。他说,所罗门王,您能看见未来,洞悉过去,可你能否决定一朵花的凋零呢?

    所罗门平静地反问,这不是一场梦吗? 

    梦里生长着所有的可能性。梅林说,我手里有一朵花,我要让它永开不败。

    世界上真的有永恒的花吗?所罗门凝视着他虹色的发间流光——不是虚假的空想,而是真正的、鲜活的、充满生命力的花。 

    此刻……他凝视未来,从人类的始点,往遥远的地方眺望……梅林挡住了那道视线,他鞠躬,向以色列的王低下头颅,那太远太远了,梦境的河不存在与现实的交点,就像他从未拥有与所罗门相见的理由。所罗门抬起手,捻起他额旁的花,在指尖翻动,沿着花瓣的血管脉络摩挲,他说,我赐福给你。

    梅林仰起头,我没有燔祭,素祭,和平安祭牲的脂油,就是最慈悲的神明也不会垂下目光。是吗——那什么是真正的慈悲呢?是神对人所做的吗?所罗门收回手,那些花瓣化作雅努斯的星,在手上划出南极夜空的色彩。不,是您对人所做的。梅林回答,这就是最珍贵的圣膏油。 

    我是个培养王者的好手、乐园首屈一指的宫廷魔术师,我见过无数个王朝的兴起和衰落,见过太阳升起,也见义人被同济反戈一刀。梅林说,可是我不曾在初春的雪化时捧起最娇嫩的新芽,也不曾于雨歇后踩进葡萄架下的水洼。

    梦魔。所罗门叫他,你有洞悉真理的双眼,却被绳索捆住了脖颈。

    梅林凑近了,双手按在王座的扶手上,袖摆被尖刺撕破,掌心鲜血淋漓。他说,就算迟早有一日会枯萎,人类也仍是这世界上最美的花。

    梦魔的手伸入人王的发,在里边生根发芽,像太阳神阿波罗一样,于天际划过时遗留下轻柔的亲吻,无论是受神祝福过的额头,还是能看透世界的眼睛……所罗门看着他,透过他看进了星之内海,瞭望之台……只有一扇小窗的高塔,永世隔绝的理想乡。

     

    “您现在不明白也无所谓,在未来再见吧。”他温柔地说,“要知道,毕竟,这世上还有很多、很多很美好的事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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